浸泡在寒冬冰冷的海水中,隐约可以听见雄性座头鲸所吟唱的神秘歌声。座头鲸们从遥远的北方海洋横越数千公里的旅途,终于来到 Amami 的大海,这里是座头鲸诞生的故乡。

若不能进入童话世界,便要跨越千里前往远方海洋。在不久以前,所谓「和鲸鱼一起游泳」都还是个不切实际的梦想。但在这不到 10 年的时间内,Amami Oshima 就已经成为东亚地区能轻易达成梦想的地方。


从遥远而寒冷的 Aleutian Islands、Bering Sea 南下,座头鲸每年冬天都会为了繁殖与生育,千里迢迢地来到日本 Nansei Islands。过往主要在 Okinawa 周边的海域可以观察到他们的生态,但这十多年中,出没在 Amami 的座头鲸数量突然急增。霎时间,Amami 成为在日本全国,甚至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赏鲸胜地。


潜水用品店 Aqua Dive Kohollo 位于 Amami 最南端的 Setouchi 町,老板 Kenjiro Ota 先生作为前沿阵地的居民以及鲸鱼事业的开拓者,亲眼见证了海岸生态变化的经过。


「20 年前,冬天没有潜水的生意可做,但为了赏鲸,我会自己特地开船出海。因为燃料费也是一笔费用,那时也会海钓以弥补一些燃油支出。看着鲸鱼们在水面翻滚嬉戏玩耍、在眼前跃出水面,真的非常兴奋。就算下雨,每天也都会出海去见鲸鱼们。这是我从事和鲸鱼相关生意最一开始的出发点。」


约莫在座头鲸数量逐渐增加的 10 年前,Kenjiro Ota 开始面向大众提供赏鲸体验的行程。在那之后,在奄美出没的鲸鱼数量持续年年增加。现代社会对环境问题有诸多讨论,为什么曾经传出可能濒临绝种的鲸鱼数量会开始增加呢?这久违的好消息,背后究竟有什么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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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停止捕鲸后已过了数十年,可以推测是因为不再滥捕使得个体数量开始逐渐恢复。座头鲸每 1~3 年会生下一胎,不仅繁殖能力高,猎食的能力也很强。为了繁殖和生育,座头鲸南下到日本期间几乎不会进食,但夏季待在北方海域时,则是会大口地享用磷虾。」

根据 Amami 鲸鱼・海豚协会所公开的数据显示,2022年在 Amami 大岛周边海域出现的座头鲸数量,较前一季增长 160%,从 1080 头成长至 1750 头之多(2022年3月31日为止) 。

从 1960 年代各国开始停止捕鲸,转眼已过 60 年。Amami 一带也曾有过捕鲸的历史,就某种角度而言,可以说座头鲸们重回原先的栖息海域,但就算如此,我们仍忍不住对鲸鱼们强韧的恢复力感到惊叹。
如上所述,一进入冬季,在 Amami 有很高的机率可以看见座头鲸。因为深受这片大海吸引,据说每年冬天反复频繁地造访 Amami 的游客也逐渐增加。Kenjiro Ota 主办的赏鲸行程的常客、以鲸鱼摄影作为生平志业的中村佑史先生也是其中之一。从他初次造访 Amami ,一转眼就过了 7 年,造访此地的契机与目的无二,都是为了鲸鱼。


“隔着海水,原先只能依稀看见鲸鱼的身影。但随着越来越靠近,近距离接触下,可以强烈地感受到他们是非常神圣的存在。虽然体积十分庞大,但不知是否因为和人类同为哺乳类之故,还多了一份亲近感。尤其看着亲子鲸鱼和乐融融的模样,觉得特别温馨。我直到现在都还保持着初次见到鲸鱼时的感动与新鲜感,最高兴的是因为它们每年都会回来,有时隔几年会奇迹似地跟曾经见过的鲸鱼重逢。仿佛我也是回到故乡、见到老朋友一般。”


与座头鲸的邂逅,不只在水中,乘船从水面上也可以看得很尽兴。身形长达 13m 的座头鲸会做出一些展示其庞大身躯的水面行为,让人叹为观止。比如说跃出水面滞空的 “跃身击浪”、仰头摆动胸鳍的 “胸鳍拍击”、将尾鳍露出水面的 “高尾・低尾” 等,充满魅力的姿态不可胜数。


此外,充满戏剧性的求偶画面也是很大的看点。在母鲸身旁唱歌跳舞的公鲸、多达 10 头以上的公鲸向同一只母鲸求欢的壮观场景等,让人忍不住看得入神。


如此这般,不论是出航赏鲸或是与鲸鱼一起游泳,赏鲸活动有太多值得一探究竟的魅力。Kenjiro Ota 笑着说,就算自己已经投身这一行将近20年,却一点也不会倦怠。
「就算只看到鲸鱼喷气,我也觉得很开心。」
「只要鲸鱼们存在,我就很幸福了。常常会被问『今天算看得多的吗?』但对我而言,每一天都很棒。这里的每一头座头鲸都是 Amami 大岛的孩子,都是岛上的一份子。外出觅食之后,直到冬天又会再返乡回来。每每看着这样的景象,我都动容不已。」
